返回第1817章 过隙如光转  天人图谱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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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伏远、邵序通等人在见到陈传正身到来的那一刻,顿时觉得后者中了他们的引诱计划。
    这样看起来,事情已然成功了一半。
    而等到天域彻底闭合之后,对方就没可能这么容易出去了,至少在他们的围攻下是做不到此事的。而一旦將此人正身打灭,他们就可以由此寻到其身域所在,將之彻底逐杀。
    陈传这里,他没有去管封闭的天域,反而对方这么做正是他想看到的,这意味著有妖魔把关注点放在了拦截上,而对他暂时有所忽略。
    在他此刻的感应之中,场中妖魔的大致状况都是逐一呈现出来。
    某个妖魔似正在专心封闭天域,而那个仿佛不存在的妖魔还没有动静,似乎还在隱藏,等待著出手的机云;
    至於另外两个,已经开始准备动起来了,並且两人姿態明显是不同的,一个是准备直接进攻,而另一个是负责策应或者根据情况突袭。
    同时对付四个上层限的妖魔,容错率是较低的,他一步都不能走错。
    所以他於此时同时做了三件事,第一就是让第二我与自我瞬间重合到了一处。
    这回对付的不止是超出上限数目的敌人,他目前也不知道对手拥有什么样的手段和本事,所以必须全力以赴,不给对方任何机会。
    当然要是真的遇到最危险的情况,还可以用足量的神融物质立愿誓脱身,不过那是最下等的选择了,而且一旦对方占据了斗战的主动,不惜代价使用化真为虚之法,很难说是否能够顺利摆脱,此一战可谓是有进无退。
    而他所做的第二件事,那就是直接动用了遗落物,分化出一具擬化之身,这並非他原来所使用的那个了,而是在天枢主导之下用“元遗之气”塑造的高等遗落物,此身將在一个呼吸之內拥有他此刻除第二我之外的全部力量。
    这个擬化之身在出来的那一刻,就直奔著其中一个妖魔衝去。
    其实如果只是单对单,在高层限的战斗中,很多遗落物作用其实较为有限,至少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,因为无论是炼假成真,还是化真为虚都可以將这些轻易剔除掉。
    可他並不指望这个化身能创造多大的战果,只要牵制住敌人一瞬,使对方不干扰到自己接下来的出手就可以了。
    而他所做的第三件事,就將那个异常投向了覃摩天主,同时將对著另一个不在明面上暴露的邵序通使用青罗囊。
    高层限异常是最难处理的,覃摩天主看起来是这里的主事者,所以他需要对其上最难的手段。而將那玄教宝器投向邵序通同样也是经过审慎考量的,他无法完全確定邵序通的身份,但是能看出这人应该是与李伏远一样,是从大胜天逃入大域天的人身修士。
    而大胜天遭逢大败,较为高等的遗落物,还有宝器基本都落在了大顺这边了,逃出去的人基本不太可能拥有。
    退一步说,就算真的有,也只在李伏远身上,而不会在別人身上。
    而这样一来,他就等於同时牵制住了三个妖魔。
    还剩下最后一个。
    所以此时此刻,他毫不犹豫的朝著那个衝去。之所以先挑选这个妖魔作为第一个攻击目標,是因为他觉得四个妖魔之中,这个给他的威胁最大,而且感觉之中,如果不除掉这个妖魔,会给自己带来极大的麻烦。阑波天主躲藏在场域深处,此刻忽然有所感觉,抬头向外看了一眼。
    身为妖禪,池修的自然是神之相,而池毕生所修之能,在於固愿之誓。
    只要他感觉到事情进行並发展到了某一个程度,並且將自身所认定的结论说出来,那么这个结果就一定会实现。
    而这结论到底为何,一半是遵照事物的运转,一半则可由自身的意志所左右,甚至可以將一些已经註定的结局进行改变。
    这是极其高明化假为真、再化真为虚的手段,而当中所付出的代价也是不小,就是需要自身自始自终隔离於世外,並且不得插手涉及生死安危外的任何事。
    也是如此,大域天可以容纳礼的存在,因为池平日几乎就可以等同於一尊塑像,就连大域天妖魔也只知道有这么一位天主存在,但是鲜有人见。
    这也是为什么,陈传一开始感受不到池的存在,如果不是擬化妖魔之身,还真是会產生误判。不过话说出来,没有这样的擬化能力,他也没可能这么方便的进来这里了。
    阑波天主此刻已然確定,陈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存在,並把自己定成了第一目標。
    那么就是说,之前的策略无法成功了,於是念头一动,不得已將只是酝酿到一半的固愿发出,没有达到最理想的程度,让他感觉十分不適,可是当前情况下,显然已经没法达至完满了。
    此一愿对著陈传所发,目的就是让其无法触及到自己的身躯,只要此愿实现了,陈传这一击必然落空,那么后续战斗就变得容易了。
    可是正当念头转动,还没有完全將手段施展出来,忽然意识却陷入了一片混沌。
    而在外间,他的形躯已然爆散了漫天飞舞的神气。
    这是因为陈传这一击实在太快了,快到了池的意念自以为反应过来了,实际上在此之前池已然被打爆了陈传为了要確保这一击的效果,直接动用了眾人所赋予他的愿誓的力量。
    实际上阑波天主身为妖禪,还是擬定战术中最为重要的一环,他的身上是有著诸多仪式防御的,在此之外还有一件护身用的宝器,可是这一切都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。
    陈传这一拳可谓凝聚了人类世界所有上层力量的愿誓,再加上自身所具备的破坏力,威力实在太大了。其中用於遮挡的一切都像纸糊一样破碎。
    阑波天主所用之誓,除了对外的,也有对內的,池早在事先给自己下了一道化真为虚之法,所以一般情况,哪怕池被人击溃形躯,池也可以將这一段真实状况给抹了去。
    这样池就还能够重新变还原来,或者说没有了刚才那些变化了,那么池自然就存在於那里了。然而这一次不同,池的固愿遭受了一股力量的阻碍,那么一段真实並没有办法被抹去。
    这就是人类诸愿之力所形成的干扰,哪怕这里的场域对来自人类世界的愿誓有压制和削弱,没有起到从根源上一击毙杀阑波天主的作用,可阻碍池恢復却是不难。
    陈传看到这个结果,眸光微闪,儘管没有达成最理想的局面,可是这样的结果对他而言已经足够了。他需要的是这妖魔在接下来的短暂时刻內无法加入战局,那么哪怕一时不死也没有关係,可以等回头再过来收拾。
    而在奔著阑波天主发动突袭的时候,另外几个方向上,擬化之躯几乎在同一时刻衝到了李伏远身前,並一拳轰了上去。
    哪怕擬化之身没有第二我,可同样是快到了极点,並且替身在这短短片刻之间,实实在在拥有了他的力李伏远看到之后正想回击,可念头才动,整个人就於瞬间崩散。
    即便他同样是人之相,即便他此刻的实力其实已经超过了当初的岳宏机,可是在力量和速度上,他与陈传之间依旧存在著不小的差距。
    高端层次的力量,差一线都可说天差地別,在陈传全力出击之下,他几乎没可能做出真正的有效反应,唯一他胜过陈传的,那就是如果没有后续力量的约束,在化真为虚的力量之下,可以抹去这一段,使得自己依旧回归本来。
    可这一切势必要有一个过程,这个过程就是陈传所爭取的,在这个间隙之中他能做自己所想要做的事。而在另一侧,掷出的青罗囊瞬间就將邵序通拖入了其中,这几乎没有什么悬念,邵序通和陈传想的一样,身上没有任何可以用於对抗的宝器,自然无法摆脱,区別只是无论是否他在宝器之中落败,都可用化真为虚的力量回来。
    覃摩天主这一侧,他看到了场中情况,这个时候向他这里过来的异常毕竟不是陈传本人,所以池足以来得及反应。
    可是即便池想攻击陈传也来不及,因为那实在太快了,等反应过来的时候,看到的是被李伏远打爆的景象。
    而仅仅是擬化之身的存在就对池形成了极大的威胁,池不可能置之不理,所以在异常到来之前,池全力感应这具擬化之身,隨后双目一闪,使出了化真为虚之术。
    要说如果是陈传自己,是没可能这一下就將之化为虚无,可是只是一个假身,所以瞬间消失不见。而做了此事后,异常这时候来到了池的面前。
    对於异常覃摩天主倒是十分重视的,因为这东西完全不讲道理,特別是高层限的异常,只要一个处置不好,或者找不到其中的关窍,被转眼坑死都是有可能的。
    这样的东西他可不敢直接对抗,所以在此刻,池投掷出一个守御宝器,让此物替自己代受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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